《白色巨塔》劇照
侯 文詠辭去台大醫院主治醫師後的第一部長篇小說《白色巨塔》(皇冠出版),於1999年出版後即成為暢銷書,前年因為山崎豐子所寫的同名小說《白色巨塔》 (商周出版)日劇在台上映,還引起一陣侯文詠是否涉及「抄襲」的話題,也讓國內導演蔡岳勳興起將這部小說拍成電視劇的念頭,上個月播出後,又再度讓侯文詠 的《白色巨塔》登上暢銷排行榜。

比較兩部小說,都是以醫院為背景,都分別有兩個代表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的醫師,也都赤裸裸地道盡醫院 這個體系中權力鬥爭、人性黑暗的一面,以及醫療紛爭、醫病關係不平等的現象。醫院派系人馬為了爭奪權力,只為了自己私利不顧病人權益,做出錯誤的醫療措 施,病人的生命如同草芥,成了權力鬥爭下的犧牲品。兩者都是典型的社會寫實小說,對於醫院生態有非常細膩寫實的描繪。

兩部小說從書名 到描寫背景,雖然有很巧合的相似,但畢竟還是兩本完全不同的小說,從作者背景就可看出端倪。侯文詠是科班醫師出身,接受完整的醫學訓練,跟一般從醫學系畢 業的學生一樣,一路從實習醫師、住院醫師、主治醫師走過來,甚至完成博士學位,也拿到了副教授資格。以他完整的經歷來描寫醫院,當然再真實不過,談到醫學 術語時毫不含糊,就像平常對話般自然,這是一般作者很難做到的。

除 了呈現醫院真實面,侯文詠的《白色巨塔》也花了很大的篇幅在人際關係上,尤其是愛情,情節高潮迭起不亞於連續劇,乍看誇張,但現實人生其實多的是這類愛恨 情仇,甚至比小說或戲劇還精彩,醫師也是人,當然也有人的七情六慾,這類戲碼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發生。而日版《白色巨塔》作者山崎豐子是社會記者出身,除 了挖掘醫院內部的黑暗面,重點則放在探討醫病關係、法庭辯論,另外還有以醫院為中心的社會生態,例如醫師夫人之間的權力鬥爭等,也是一個小型的社會縮影。

電視劇播出後,除了小說,無可避免也會將戲劇拿來比較,台版《白色巨塔》號稱是台灣電視史上耗資最鉅的製作,劇中演員老、中、青三代都是 一時之選,飆戲意味濃厚。當初開拍時,一直有人質疑有誰能比得上日版的唐澤壽明?但拍攝出來的結果,相信不少人大呼過癮,以在劇中類似的角色而言,戴立忍 的表現並不遜色,而吳孟達、乾德門、張國柱等一干老演員的精彩演出近乎搏命,更是讓人拍案叫絕,堅強的演員陣容比起日劇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我 們很開心台灣有眾多好演員,但以製作上的精緻程度而言,不得不承認還是差日劇一截,如果看過日版《白色巨塔》的幕後花絮,相信會覺得他們的用心,已經到了 不可思議的程度。姑且不談服裝、佈景、燈光等等,以配樂來說,台版《白色巨塔》已經到了很不用心的程度,讓我有種在看20年前連續劇的感覺。反觀日劇,每 個主題配樂都有它的象徵意義,例如財前五郎手術前冥想的華格納《唐懷瑟》序曲、撫慰人心的主題曲〈奇異恩典〉;更不用說配樂家加古隆特別為此劇創作的配樂。即使礙於預算,無法找配樂家全新編曲,但在選曲上還是有很多選擇,應該能選出更配合情境的音樂才是。否則,花了鉅資拍攝,卻在影響戲劇質感關係重大的配樂上馬虎,非常可惜。

日 版《白色巨塔》小說厚厚三大冊,拍成電視劇總共 26 集,這樣的集數對日劇而言已經算是超長的,但仍保留了原著小說節奏明快的特色;而台版《白色巨塔》原著小說只有一冊,卻拍成 39 集,相較之下劇情有點拖,如果改成 20 集以內,相信會更精緻,讓人有更多回味的空間。

在醫院體系中工作的人,雖然只佔了這個社會的少 數,但是每個人都有上醫院看病的經驗,更瞭解所謂的權力鬥爭是怎麼一回事。在學校、職場、商業、政治界……類似的情景一再發生,兩面人的無能主管、唯利是 圖的高層、派系鬥爭、爭功諉過……這些我們都不陌生,所以這類小說才能獲取多數人的共鳴。白色巨塔無所不在,這個社會本來就是權力與妥協之下的產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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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色巨塔》連續劇官方網站
日劇《白色巨塔》中文官網
什麼是樂劇?
奇異恩典〉(Amazing Grace)歌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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